凡煙小說

第 19 章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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細細擺弄了一遍,在把東西弄壞的邊緣試探了一番,又心有餘悸地將東西放回去。

最後他在臥室裏找到了一個眼熟的東西,之前在辦公室那裏見過的一個聯通器,專門用來和星際妓院做一些不可告人的交易。

他莫名地有了一些歸屬感,隨手按了一下其中一個按鈕,投影咻得跳出來,他看見談子墨正從黃晶晶手裏拿了一把鑰匙,沖臺底下一票人擺擺手,就扭著腰去開那扇經常緊閉的大門,走進去的時候不忘再沖上千個同事笑笑,在白平洲這個角度,談子墨似乎是笑給他看的。

正覺得奇怪,他就看到了一旁大屏幕上的排名。談子墨是第一,第二第三是雷打不動兔子和大乳。第五名是他,被打上了紅色框框,與前四名一樣。他又看著三個人拿了鑰匙從那個門走了出去,心裏突然慌了起來。

黃晶晶並沒有念到他的名字,大屏幕上他的名字旁邊多了一行黃色小字——受罰中,無法參加“人間假期”活動。

“人間假期”這四個字是他最近無聊的時候從員工守則裏讀到過的字眼,他也沒有記其他細節,就是記著每個季度旗艦店和分店所有排名前五的交流員有一次“假釋去人間”的機會。

顯然這次就是“人間假期”的公布儀式,而他因為受罰錯過了。

其實他也不明白,自己明明是被性騷擾的那一方,為什麽也要一起受罰。他回想起昨天被摸得那種感覺,不自在地想要再去洗一次澡。

他第五名的名次被撤銷,頂上來的是分院的一只改造過的貓人。看著她消失在門後,白平洲的手指都要把沙發給抓破了。

白滿川進屋的時候看到白平洲紅著眼眶坐在沙發上發呆,走過去問:“怎麽,餓哭了?”

“我問你,昨天我為什麽也會被罰?”

白滿川看了眼投影,坐到他身邊:“你知道通奸罪麽?”

“什麽?”

“據我所知,你們交流員有規定,不能觸碰對方的交流用具。”白滿川說,“你雖然是受害者,但還是有罪並罰。”

“靠。”白平洲扔抱枕撒氣,“他是不是有病!和我說他之前認識我,下一秒就摸我把我擠下名額……操,他是不是故意的啊!”

“好了。”濫用私權把人弄回自己府邸的星際代言人並沒有覺得心虛,他看著兒子垂著頭,伸手將投影關了,“不看了。”

白平洲沒有搭茬,抹抹眼睛,不去看他。

“你想回去?”

白平洲當然想回去。雖然有些記憶消失了,可他知道自己死得非常突然,不明不白。他也記得自己的美人母親。在人間的時候她就自己一個親人,現在不知道怎麽樣了。

“想回去麽?”

白滿川又問,這次白平洲點了點頭。

“好。你去把褲子穿上,我們十分鐘後出發。”

白平洲楞道:“去……去哪?”

“回人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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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人間的方式並沒有他想象的那麽覆雜高深,白滿川在他脖子上帶了條銀色的鏈子,就拉著他去坐專用飛船。

“別東張西望。”白滿川說,“雖說不會有人過來問,但你也太像做賊的了。”

白平洲是興奮的。除了星際大巴和昨天的押送車,他沒有坐過其他的宇宙交通工具,他甚至不知道該如何開門,有些尷尬地站在飛船旁邊。

白滿川會錯了意,以為小孩站著不動是在撒嬌,他從車內將門打開,把人撈進飛船裏,按在自己腿上,一起綁上安全帶。

駕駛員瞇了眼,關上了和艙內連接的門。

“不是……”白平洲看看身邊還有六個空位,問道,“還有其他人嗎?”

“沒有。這種違法偷渡的事情,你還想讓多少人知道?”

違法偷渡花了一個多小時,快到達的時候,白滿川動動再次麻掉的腿,說:“那條項鏈你帶好。偷渡回人間需要帶著陽間的金銀鎮著。丟了會魂飛魄散。”

“哦。”白平洲低頭看看項鏈,“你這是純銀的嗎,別讓人騙了,就外面鍍了一層95k銀,要是我魂飛魄散了,你都沒有地方去維權。”

白滿川沒有回答,打開面板:“快到了。你也許會覺得難受,渾身發熱,惡心想吐,忍一忍。”

“你怎麽知道的這麽詳細,你經常帶其他人偷渡嗎?”

白滿川掐住他的後頸,說:“話這麽多的,確實是第一個。”

難受的感覺一點一點加深,白平洲也不介意是在爸爸懷裏,揪著男人的西服外套閉著眼開始忍受翻江倒海的反胃感。白滿川給他順背,看著他這個人逐漸變得透明,說:“要到了,你再忍忍。”

白平洲虛弱開口:“你每次都說‘要到了,再忍忍’,都還有半個多小時……我不相信你個騙子……”

白滿川伸手,輕輕捏住白平洲有些發白的嘴唇,柔聲道:“閉嘴。”

最難受的勁兒過了,白平洲有些發汗,他從白滿川懷裏起身,說:“那啥,咱到了嗎?”

“嗯,下去吧。”

看著慢慢開啟的門,白平洲突然伸手,掐住了白滿川的胳膊。

這個已經沒有了我的世界,現在是什麽樣子呢。

出門是一條馬路,一邊是公園,另一邊是一處景區,馬路上車輛不算多,有人不少,舉著手機和攝像機在對著景區外的大石頭拍照。

看著這個場景,白平洲恍惚了一陣,被白滿川叫醒:“覺得曬嗎?”

“有點。”白平洲說,“按理說我現在是鬼了,不是不能曬太陽的嗎?”

“那是古代的鬼,現在與時俱進。”白滿川牽過他的手,“走,先去我家。”

“你這麽牽我,是不是不太好。”白平洲甩了甩手,“這裏是地球,你是影帝,可得小心點。”

“鬼魂小朋友,現在除了我,沒有人能看得到你。”白滿川將人拉回身邊,“閉嘴跟上,再多嘴把你丟了。”

本來很想問“為什麽不直接把飛船停在你家?”的白平洲聽話閉嘴,看著只帶著一副墨鏡的白滿川牽著自己往前走。踏在實地上讓他有一種失重感,越走越覺得,自己已經不敢去看望其他人了。

近鄉情怯,大概是這個意思。

去白滿川家休息了一會兒,白平洲緩了過來。他在驚訝影帝豪宅之餘,心裏還是牽念著自己生前的事業,雖然有些記不大清,但“導演”兩個字都刻在他的骨子裏了。

他拿了白滿川扔給他的平板,去搜了一下自己的名字,跳出來的全是他葬禮和死亡的資訊,還有鋪天蓋地的花邊新聞。關於這些新聞,他自己都不太清楚真假了,就只挑官方發文的那些權威媒體看。

他的悼念會在他死亡後一個月舉行,規模不大,來的人也不多。但這條新聞之所以一直占著頭版頭條的原因,是因為媒體在悼念會禮堂,看到了白滿川——不對,在人間,他叫白有歸。

至於白有歸為什麽會出現,媒體不是沒有猜測。白有歸當時直接重金買斷稿件,將那些“私生子”的字眼全都扼殺在電腦裏。

劃著平板,看著自己的黑白照,白平洲很不滿意。

怎麽挑了這張照片?那時候發型剪毀了,又去拍了一張身份證,笑得可僵了。

白平洲不高興,這張照片可是要一直放在百度百科讓人們一直瞻仰下去的啊。

他抱著平板去找剛辦完正事兒的白滿川,說:“你能幫我把照片換掉嗎?換張帥的,這張好矬。”

白滿川覺得好笑:“你死了還不安生。換成哪張?”

白平洲劃給他看:“這張!去年導演集合上綜藝的時候拍的封面照!”

“行。”白滿川敷衍他,“找人給你換上。”

其實白平洲只是想找些事情讓自己有事做,他心裏完全放不下白善霜,卻又不敢去看她。網上消息說白善霜因為他的去世,深受打擊,一個月暴瘦到不到八十斤。

他的情感開始覆雜。白善霜是他的母親,白有歸是他的父親。雖說只是年輕時的沖動,但保不準兩人之間還有剪不斷的情絲。他不想失去母親,也不想失去父親。

可他,確實有些無法做到,讓白善霜看到白有歸。

他會怕,會嫉妒。

於是他趁白有歸開會的間隙,仗著別人看不到他,溜出了影帝的豪宅。他上了輛公交車,心情從逃票的快樂逐漸變成了無人能見的悲傷,看著窗外的風景,無一處是熟悉的。

他睡了一會兒,醒來剛好到了白善霜的小區。一下公交車他就看見白善霜從便利店裏出來,提著一個大袋子,走路有些吃力。

他跑過去,想幫她提,卻撲了個空。

一路跟回家,他才看清白善霜現在的樣子。老了不少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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